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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安吉拉

發布時間:2019/11/22 8:40:37  來源: 點擊:





羊湖邊的山漸漸由青轉黃,天邊的云也漸漸隱退了蹤跡。湛藍的天空下,偶爾還會有幾只飛鳥在盤旋。越來越凜冽的風,越來越喘的呼吸提醒我,為期半年的援藏工作已經進入尾聲,回家的倒計時滴答滴答開始了。回顧這6個月,似乎剛剛揮手離開家,轉眼卻又到了說分別的時候。

從剛上山徹夜難眠、說句話就喘,到現在也可以給他們講上一個小時的課;從查房時,依靠當地醫生句句翻譯,到現在“阿佳(姐姐),別動,有點疼”“久(哥哥),現在腿麻了嗎?”漢藏混合語句越來越自然。歸期已近,回憶在這4300米海拔的180天,太多故事涌上心頭。

最后怕的故事:剛到達浪卡子,還在適應高反的時候,夜里腦疝的病號,出現呼吸抑制。這種情況下,病號隨時都會出現呼吸心跳驟停,沒辦法轉送到拉薩。接到醫院電話后,我一路小跑趕到醫院,氣管插管,甘露醇脫水降顱壓。爭取來的寶貴時間,最終換來了患者在拉薩治療后,目前正在康復鍛煉的結果。搶救完成后我出現了雙手麻木、太陽穴跳痛、胸口火燒一般的疼痛,這是高原給我的警告。

最痛心的故事:一名7歲小男孩,去年診斷出肺結核,但是留守家庭沒有給他正規治療,也沒有進行復查。當大咯血送到醫院的時候,呼吸心跳都已經停止了。氣管插管、清理分泌物、心肺復蘇,我們用了所有的方法,沒能再次從死神手中把他搶救下來。當他奶奶在搶救室門口嚎啕痛哭的時候,參加搶救的我們內心也是相當沉痛。在醫院接受規范的治療,對于內地的我們也許就是打車十分鐘的事,但是在這稍微遠點的鄉鎮就是三四個小時的車程。我們眼中的簡單,對于他們會難上很多。

最遺憾的故事:21歲的初產婦,產后大出血,出血達到2000ml。我到達產房的時候,產婦已經失血性休克。手邊僅有兩組外周靜脈通路,沒有深靜脈穿刺包進行穿刺擴容。產婦突然出現呼吸心跳停止,我立即給予氣管插管、靜推腎上腺素、胸外按壓將自主心跳成功拉回。血色素已經快速降到38g/L,醫院沒有血庫,產婦和我都是A+型血,匯報相關領導,申請抽我們的血,進行全血輸注。可是醫院內沒有肝素也沒有采血袋,沒辦法進行緊急輸血。手術室剛搬到新院區,沒有手術條件,此刻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送到拉薩。坐在120救護車上,一手用復蘇球囊輔助呼吸,一手扶著昏迷產婦的肩膀,防止盤山路上出現墜床。“去甲腎上腺素泵注”“腎上腺素泵注”“羥乙基500ml快速輸注”在車上不斷地調整血管活性藥物,維持生命體征。平時4小時的車程,我們花了2個半小時不到的時間就趕到拉薩。限速30的盤山路,120司機開出了80的時速,一邊搶救,一邊嘔吐就是當時的我們。遺憾的是,由于失血沒有得到及時糾正,最終產婦搶救失敗。

最成功的故事:也是一位初產的產婦,給她進行了浪卡子縣第一例“無痛分娩”。疼的滿身大汗的產婦在麻醉起效后,開心的說:“安吉拉,沒有你我肯定堅持不下去了,我會哭的”。我笑著和她說:“我們麻醉醫生就是來減輕你們疼痛的。”11122240分,浪卡子縣醫院第一例無痛分娩的小伙子順利呱呱墜地。第二天早上查房的時候,產婦的母親拿了一袋奶渣和青稞零食給我們送過來。雖然聽不懂她的話,但是合十的雙手,誠懇的眼神,感激的表情,讓我們所有在場的醫務人員和她一樣都特別的開心。

在這半年的時間,和當地醫生經歷了多個嚴重多發傷的急救,普外、婦科手術治療,雷擊傷、蟲咬傷、燙傷的治療處理,也學會了鎖骨骨折的外固定、肩關節脫位的復位。互為師長,互相學習。在這雅大地,我深刻體會到患者治愈后的喜悅,體會到搶救時醫療資源匱乏的無助,體會到解除病痛后他們的感激。在這你會切身體會到當地醫生扎根高原付出的汗水,也體會到藏族同胞對我們的認可。他們總是會親切的喊你“安吉拉”,藏語意為醫生,雙手合十,伸出舌頭,這就是他們對我們的問候。

我是西藏高原的一名“安吉拉”,這會是一個讓我終身值得驕傲的稱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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